像一粒沙,让风带我去任何地方

十哑九聋,哑巴就是剩下那个一。那个年代年轻人很躁动,一帮小伙在一个晚上强暴了她,哑巴认出其中一个,她的父母和那年轻人的家里去理论,于是,哑巴嫁给了他。他是个篾匠,终日无话,勤劳做事,似乎哑巴倒成了这个家里最善谈的人。街头巷尾,走东串西。哑巴虽不会说话,却懂得珍惜。两个女儿都读了大学,成了家。

哑巴很精明,进山收获,在家经营全靠她一个人,九十年代就知道置业买房,现如今更是买上了小汽车,日子过的殷实富足。

两口子过日子哑巴很有一套,篾匠除了做事,就喜欢和人打纸牌,哑巴却管的很严。打牌晚上还不见回来,就会在街上嗷嗷的大喊,不管邻居们怎么看,篾匠好面子只有乖乖的回去。

再后来蔑匠病了,胃癌。一年的时间,三个女人照顾着他,毫无怨言却也被拖的疲惫不堪。哑巴瘦了,头发花白了许多,人也变得安静了。有个晚上,九点多钟,一阵雷鸣般的炮响,第二天得知,那个点,篾匠走了。哑巴没有为篾匠去办隆重的丧事,也没有选择土葬而是第二天悄悄拉去火化。在她脸上,看不到悲伤,依然串着门子,和街上的小孩玩耍着。她总让我想到庄子,击鼓而乐。不会说话,更自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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